“所以……”加西亚犹豫了一下,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所谓的“考验”。

        “如果不能为了拯救自己最讨厌的雄虫而阻止甚至杀死自己最亲近的雌虫,那么,有朝一日雌虫和雄虫的争执中,他就分不清真正的敌我,也就不配作为雄虫,继续在虫族生活下去。”这一瞬间,雅典娜轻轻握住加西亚的手,仿佛能够从中得到几分慰藉。而,他的目光渺远,仿佛穿越了无穷的时空,悲伤而寂寥,“妈妈,雄虫如今的地位,不是雌虫给予的,而是我们雄虫在您的带领下,用堆积成山的鲜血和生命才终于争取来的,如果一只雄虫不能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无条件地去保护任何一只雄虫,那么,请原谅,妈妈,我们无法信任他。同样,如果他怯懦到连动手去拯救自己的同胞都做不到,那,我们又何必花费那么大的时间和精力,去保护这么一个没用的废物?”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也未必……”平心而论,如果奥菲尔德他们对任何一只雄虫做了这种事,他不觉得自己能毫不犹豫地杀了奥菲尔德,因此,加西亚每日三省吾身,觉得自己……大概也在“不配活着”的范围内?

        “妈妈和他们不一样的,妈妈是赐予我们精神力的虫神啊,如果是妈妈的话,哪怕您是要我们所有雄虫立刻去死,我们也是甘心甘情愿的。”雅典娜小心地伸手蹭上加西亚的手指,想要亲近,却又害怕被拒绝,嘴里,生怕被加西亚误会一般,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妈妈,是不一样的。”

        “那,”加西亚轻叹一声,看对方这么小心翼翼的样子,自己也不由有些心软,这毕竟是虫族延续了十几万年的生存法则,这孩子如此执着于此,或许也不是他的错。但,想起那只哀求自己救救孩子的雄虫近乎于绝望的脸和擦不干净的泪水,加西亚终于还是开了口,“那,他在这里看了三天也没动手,是不是,非死不可?”

        “妈妈想给他求情吗?”雄虫扁扁嘴,像极了在母亲面前撒娇的小孩子,“不行啊妈妈,这种人也让他活下来了,那我可就没法跟神殿里那些孩子们交代了!当初可是您教我的,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啊,我不能随便开后门!否则民怨沸腾我也很为难的!”

        “神殿里的……那些孩子们?”加西亚眨眨眼,“所以,神殿里,是真的存在着昔日的雄虫的灵魂,而且他们也确实会吵架,会商量一些事情,而不是某种……类似于神谕的抽象的概括?”嘛,毕竟是大祭司说得嘛,加西亚也就难免……往玄学的方面想了想。

        谁能想得到这居然是事实描述啊!

        “监视整个虫族这种事,本来就不是墨忒斯一个人能做到的,当然需要有很多很多人一起帮他了。”雄虫笑盈盈地攀住加西亚的手臂,“这个比方还是当初妈妈告诉我的呢,身体呢,就像是一台电脑,灵魂呢,就是一段程序,或许最初,这个特殊的程序必须要在它诞生的电脑上才能完善,但,一旦这个程序写好了,那么,哪怕换一台电脑,只要稍微调整一下环境什么的,它也可以继续使用。神殿之中,储存着所有雄虫的电脑核心,包括妈妈来到这具身体上。您也可以理解为,您和那个加西亚,交换了你们的芯片和编程软件,嗯。”

        “这……”这倒的确……像是他能说出来的比喻,但……但他没说过啊!而且,“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和加西亚互换了身体,那么如今,在那个地球上的我的身体的,是加西亚?”

        “呃……是我又一不小心忘形了,总之,妈妈现在什么都没想起来嘛,没关系,我会等着妈妈记起一切的那一天的。”见加西亚之前没有拒绝自己,雄虫这一次稍稍放大了胆子,手指勾住加西亚的手指,偷窥一眼加西亚的表情,轻笑,“不过,如果妈妈一定要坚持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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