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院那天,你妈到医院闹,她难道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吗?她只骂我一个人,骂我勾引她即将高考的儿子,却不问问是不是她儿子纠缠着我不放。”

        “难道我就不是即将高考吗?这么多年,我恭恭敬敬喊她小阿姨,没有情分也有一点点情面在吧,哪怕马路上一条丧家犬,都不至于被她那样当众羞辱。狗挨了打挨了踹,会咬回去吧?”

        “她去学校,说我住院是因为打胎,打谁的胎?打她儿子的胎吗?高考前一周,我手上缠着纱布,拿着自杀未遂的诊断书,在校长、年级主任、班主任、任课老师面前,一个个解释过去,他们信了。可同学呢?高三整整十五个班,一个班五十多个人,还有高一高二,还有国际部,我难道一个个解释过去吗?”

        他愣在面前,笑着笑着我的眼泪掉出来:“所以到最后我说了,我打的就是你的胎。”

        “学校里谁都知道,你从高一开始追我,这下子你如愿了,不仅搞到了我,还搞得我为你打胎,多有面子,嗯?”

        “你知道还有谁如愿吗?”我凑近他呆滞的脸,阴恻恻地笑起来,“还有我。我不在乎什么真相什么名声,看着你妈难受我就开心了。”

        那段时间我亲眼看着他的妈妈,追着家长们解释,解释她的儿子没有把女同学肚子搞大,解释一切都是我在胡说八道。她根本不敢说出我的身世,我是她儿子的亲姐姐,她怕极了这个秘密,将给她至高无上的家门蒙羞。

        而我所需要做的,便是一言不发,静静欣赏她自乱阵脚。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高三女生宁愿牺牲自己的名声,只为成全一场胡说八道。

        【3】

        又想起萧逸,大学那会儿一腔孤勇为了我打架,默默背下处分,只因为听到了一点点关于我的不好的流言。他并不知道,我的小半段人生已在流言蜚语、谣言谩骂的激流中浸埋了多年。

        他像是光,照进这场无边深邃的谣言黑幕,奋力撕裂开一道缝,又用他坚定有力的双手将我从这道裂缝中小心翼翼地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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