钤很少在家中招待客人,这位绝然是一种意外。被他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了,“当时你陪他喝酒,我一直在旁边吵。小时候去他们家,你介绍亲戚,让我叫他‘大爷爷’,被人笑话,不是犯迷糊说错,是说漏嘴了。”

        “抱歉,也许永远不要知道,才是最幸福的事。”

        风走得很慢,昨夜秋雨的冷意似刀,将满山草木的心划得七零八落,沉在雾霭盘旋的低处。他再抬起头时,眼瞳已覆着一层莹莹的水光。这些天以来,直至今日,他一直忍着,未曾落一滴泪。

        她终于有暇望清他的面容,恍然之间,又被似曾相识的回忆蛊住。融开的冰雪无处可去,压在眼角即将决堤。柔软的灵魂lU0露出遍T鳞伤的内在,所有的不完美的无处掩藏。真正的他,就是此刻如他所是的模样,生来注定被孽缘缠绕,深情也终似无情。

        多可怜啊。

        明明悲悯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感情,她们之间的上位者无疑是他,但在此时此刻,她前所未有地在他身上感觉到了。

        明明当nV人悲悯起男人,就意味着不幸开始。

        还记得他上一次哭,是为她。上上一次,也是为她。往后只剩她。

        她就像一位画家,怀着孩童般的赤诚之心,镜照下眼前的世界,将他置于世界的中心,从中发现从生命定格为绘画的缺失之物。眼神移得谨慎,正似笔锋细密的流转。

        终究是逃不过。眼下的她们正面临着最艰难的抉择——是要一辈子东躲西藏、忍气吞声,让彼此的关系隐没于尘烟?还是宁可受世人唾骂,也要将这份炽烈的相Ai公之于众?

        如果谁理智一点,很快就会发现,真正对彼此都好的路,只能是前者。一旦谈论理智,Ai只能显得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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