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低着头,这话不好接,凌雪阁只是一把刀,刀不能决定自己挥向谁。而这把刀又握在当世权力最大的两个人手里,稍有偏差,对旁人来说,便是万劫不复。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便不甘只做一把刀,而一把不臣之刀,又只剩了毁折一个结果。他没有祁进那样的好运气,台首的偏袒和吕祖的照拂,一入纯阳宫就能把前尘一笔勾销。他这样的人,一旦想要离开,就只剩了死路一条。

        于是他便死中求生,逃去恶人谷,此后阁中除名,腰牌不入林,沉入暗河,世上仿佛从来不存在他这样一个人。

        顾清低声笑了:“你不必紧张,我清醒的很,不会发疯,应该说,我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闻昭应事,顾清歪头看了看他,合掌一叹。

        “他让你来,不仅是你知道的最多,你去见过他,对不对?”

        闻昭额头冷汗便渗了出来,薛北望此人心狠,如果顾清偏要追究,为了讨他欢喜,薛北望就算不杀他,也要让他吃点苦头。但他还是来了,他若不来,等顾清从旁人口中得知,那时候再背地里吹吹风,怕是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不是和你翻旧账的,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是想问一问,我父亲……知道吗?”

        闻昭看他神色,心下略定,回道:“应是知道的。”

        顾清点一点头,他并不意外,或者说只有这样才合理,他是个直臣,却不是个傻子。至于九龄公能做的,似乎也只剩了事后翻案,至少全了他身后清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