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延在外头守了一阵子,按大夫的吩咐,过几日再来接高殊凡回家。他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馆,天色已完全黯淡,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散了。

        几日以来,柳景延每日都往医馆奔波,恨不得住在那里,自己粗枝大叶,又不懂医术,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看着大夫喂意识淡薄的高殊凡喝粥,终于等到他的身体恢复了些许,他便把人接回来了。

        只是高殊凡这般虚弱的模样,任谁看了都甚是同情,府中的人都知道他是残疾,被大少爷冷落,传言他病恹恹的活不久了,没想到他会提前去自尽,近日柳景延的五伯也在太原办事,若见到此情此景,恐怕要代去世的弟妹重罚侄儿不可。

        回到府上,柳景延叫来几个下人去将高殊凡屋中常用的物件都拿过来安置在自己的卧房,由他亲自照料,几乎寸步不离,全然不顾他人眼光。又过了一日,高殊凡在久久的沉睡后睁眼,气息微弱。

        “殊凡,你醒了?!”柳景延日夜在床边,立刻注意到动静。

        高殊凡意识不清地问道:“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卧房,你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会在你的卧房?”

        周围已不是冰天雪地,还十分暖和。他不知在那场雪林的追逃后发生了什么,眼睛眨了又眨,抓着被褥,确信自己真活着。

        柳景延温和讨好道:“床铺都是新换的,若是不喜欢,我再叫人重新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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