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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怀临自然对这暗中做手脚的小动作一无所知。他只当是自家这位娇气的小夫人被他方才的举动惹急了,才借着敬酒的名义发作。

        他墨眸微暗,感受着唇齿间残留的酒香,非但没有动怒,眼底反而翻滚起一场极具侵略性的幽深风暴。

        「你好大的胆子,敢灌男人酒。」

        战怀临的嗓音低醇暗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光洁的下颌,拇指腹顺势在那片因羞恼而泛红的肌肤上摩挲着,语调微扬:

        「喝了夫人亲手喂的酒,这笔帐……看来得好好清算清算了。」

        话音未落,他那扣在洛倾烟纤腰上的大手微微一紧。

        原本还带着几分主动、一条腿踩在椅缘上的洛倾烟,只觉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庞然巨力袭来。她轻呼一声,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惊险失重,下一秒便被重新狠狠扯回了那具结实温热的怀抱里。

        这一扯力道极猛,两人身後的琴案猛烈一晃。搁在上头的那张名贵古琴再也支撑不住,当啷一声巨响坠地,冰冷的断弦在寂静的船舱内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紧接着,镇纸、墨砚与精致的铜炉也稀里哗啦地滚落,砸在画舫铺着厚重波斯地毯的木地板上,一片狼藉。

        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洛倾烟,转眼间就被反客为主地压制在狭窄的琴案边缘。

        画舫外,浩渺的河水正轻轻拍打着船舷,发出单调而暧昧的沙沙声。夜风顺着半敞的雕花窗棂灌进来,带着湖面特有的水汽与凉意,卷起两人散乱的衣袂,也将舟子轻荡的涟漪声送入耳畔,却吹不散两人之间急促而滚烫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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