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票。”江小满把那张存根按在售票窗口的玻璃底下，“507次，原车次，原座。”
窗口里那个人低下头，看着存根。存根上，铅笔写着三个字：吴秀兰。
售票员没动。江小满从元宝箱里拿出四锭元宝，在窗口底下烧了。火光一跳一跳。
“喇叭里说了，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到一站台。可行车日志上写着，二十三点二十二分，调度来电话，改停三站台。一站台，没人通知。507那一扎存根十九张，十八张第二天改了签。这一张，没人来改。”
火光照着玻璃上的黄垢，她等它跳过两回，才往下说：“我不改时刻表。我只补一张原来的票。”
售票员抬起头。那张模糊的脸，第一次正对着她。
他从那沓空白车票里抽出一张，浅绿色的，拿起一支笔，照着存根，一笔一画地抄：城北站——青石镇。车次：507。硬座。开车时间：23:30。
抄完了，他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枚章，蓝色的，小小的，在车次旁边盖下去。章上四个字：改三站台。
他把车票从窗口底下推了出来。
“还有，站台票，两张。三站台，送客。”
售票员又抽出两张小纸条，盖了章，推出来。站台票。三站台。送客，不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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